
今日正月十五,又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節。
雖說潮州人的新年,真的不衹是十天半個月能夠過完的,有些村鎮,甚至要醞釀到正月底,纔開始大鬧熱。但舉目整個中國,過完元宵,大概可以說新年也就宣告結束了。
你今天有在家鄉過元宵嗎?或者,你還記得家鄉是怎樣過元宵嗎?那些美好的景致、特別的食物,或者簡單的複雜的傳統儀式……
@猴子:
小時候對元宵的模糊印象是跟好友在元宵夜提著元宵燈「招搖過市」,其實倒不是很需要這種「儀式感」,衹是能以此為藉口逃避寒假作業,又能跟小夥伴見面閒逛,何樂而不為?稍大一點開始在這天留意街上的變化。附近鄉里在這天營老爺,早早就在路口搭起戲棚,張燈結彩。等到夜裡三四點,已經在老爺宮前整裝待發。寅時一到,一串長長的鞭炮聲,驚起車鳴一片,連帶著敲鑼打鼓,寧靜的清晨就此打破……每每提起「元宵」,最先想到的都是徹夜煙花炮仗聲渲染下的不眠夜——想睡而不得睡的痛苦最是刻骨銘心。
@籠子:
可能是我們村鮮明的習俗的原因吧,我對「元宵」的概念並不是具體在十五當天,而是從初六到十七,十個鄉里按次序每天請回拜老爺,一直到十六十七那兩天的大鬧熱。正月裡,必然要有「京城會」、「十仙慶壽」在老人組大喇叭中迴盪,必然要有入夜營燈遊神走火堆,必然要有豬羊含桔,必然要有英歌鏢旗。無論少哪一樣我都會感覺不適應,越到長大,就越重視充滿儀式感的這個正月。
@阿步:
元宵於我,向來是陳伯卿和黃碧琚的元宵。既沒有餃子也沒有湯圓,衹有花燈和廋語。迷信元宵食蔗不會蛀牙的傳說,持半支甘蔗坐在門廊下,左耳是舊式錄音機裡陳三在說「高則不可攀,望阿娘俯就」,右耳是孩子們呀呀在跟著曾祖母學唱「陳三騎馬樓前過,五娘荔枝擲給伊」,眼前是一地的渣。精心裝入蠟燭的蘿蔔燈被侄子嫌棄,他有好看的耗電的塑料花燈,寫不了謎的那種。於是燈謎衹能寫在箋上,成百上千年,展猜變成掛猜,掛猜又變回展猜。我費盡心力猜出了其中隱語,出謎人卻不肯列中。
*列中:燈謎術語,指猜者所報的答案不是作者原底,但切合謎題,可算猜中。
@洋子:
十五夜,往日黯淡的舊城要比平日熱鬧得多。城內的房子、榕樹全都張燈結彩,人群熙熙攘攘。幼時的我,總盼望著在元宵夜「iann5賽燈」。那一晚,花花綠綠的小燈籠穿梭在幽長巷道裡,偶爾迸發的煙花綻放在夜空,照亮了整條巷子。不同於北方元宵節吃「元宵」的習俗,家中更喜歡做一款甜湯——「白果煮百合」,甜中帶澀,入口便覺滋潤萬分。這些場景,在我長大後也已經漸行漸遠。希望今年有機會,再去石獅橋上看花樹銀花,看人來人往。
@雞哥:
家鄉正月的高潮,並不在十五前,就像隻蟄伏的蟬猴,總得把能量積蓄到廿五,纔甘心願意破土而出,然後展開一場舉村參與、鋪天蓋地的喧騰大鬧熱。而說到十五,衹依稀記得這天要去祠堂祭拜祖先,因為潮州人所謂「過節」,其實幾乎都與「祭拜」掛鉤。清早起床,就能吃到阿媽煮好的薑薯片東京丸,清爽而舒暢,嗜甜的我一次能吃兩三碗。當日粿品是菜頭丸(即半球型的蘿蔔糕),還有物食老三樣:束砂、豆條、蘭花根。如果舊年家裡添了男丁,十五這天還要到老爺宮去掛燈、喝酒,重視一點的,還會在宗祠或者自家做丁桌,因為潮州話「丁」、「燈」同音,潮人視此為佳兆。其他方面,已沒有太多記憶了。
@秋咪:
正月十五元宵,又稱上元節,朔、朏、望、晦,古人用月相來紀日;上元,含有新的一年第一次月圓之夜的意思。居住的這片空域數得見星星,於是月亮的光輝也異常皎潔,過完年之後的每個晚上抬頭望月,那月亮漸圓,直到十五夜。現在的元宵節已經沒有那麽熱鬧了,可是在實施宵禁政策的古代,衹有在這一晚能讓百姓出來賞燈。「火樹銀花合,星橋鐵鎖開。」一首《正月十五夜》,寫出了這一晚的盛況,卻入不了唐詩三百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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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
猴子、籠子、阿步、洋子、雞哥、秋咪
插畫 / 六六
排版 / 雞哥、小羊
校對 / 猴子、籠子、阿步、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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