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甚麼潮州人管月亮叫「月娘」?

以團圓、祭祀為標識的中秋,是僅次於春節的重要節日。中秋,往往伴隨著滿月。而說起月亮,習慣性要稱為「月娘」。月亮上有嫦娥,有西王母,她們是誰?為甚麼常常將月亮當女性看待而將太陽看成男性?小時候覺得的理所當然在今天突然成為疑問。

淮南子·覽冥訓》有「羿請不死之藥于西王母姮娥竊之以奔月」。嫦娥服了西王母的靈藥而奔月,那假若她沒有竊取靈藥,是否就不會有奔月這一段故事呢?靈藥的主人是西王母,她的靈藥通向月亮,那她是不是就是月神呢?在這一點上,丁山在《中國古代宗教與神話考》是肯定的,他說「西王母即月精」。西王母是個長生不老,能傳給君王修仙得道妙理的美人,也是個……母夜叉。《山海經·西次三經》的描述是「西王母其狀如人,豹尾虎齒而善嘯,蓬髮,戴勝,是司天之厲及五殘「司天之厲及五殘」,郭璞注「主知災厲五刑殘殺之氣也」。糾虔天刑,都是在夜晚進行,故常常也認為月神是刑神。大概西王母生有兇像,脾氣暴躁又主管刑事,有幾分母夜叉的形象罷。 因為在夜晚出現,《軒轅黃帝傳》:「時有神人西王母,大陰之精,天帝之女也」,可為月神確證。所謂「大陰之精」,就是月亮了,那自然月亮也就帶有了女性形象。日出于東,月出于西。因而祭日于東,祭月于西,因而月亮就有皇母西王母之稱。

中秋祭月,是個由來已久的儀式。如果要往上追溯的話,最晚在殷商時期就已經出現了。殷商時期的大事,不外乎祭祀與戰爭。自然之神也在祭祀的行列之中。卜辭當中已經可以看到祭西母東母的字句了。如:

壬申卜,鼎 (貞):㞢于東母、西母,若。 二 三。(合集14335)

鼎 (貞):㞢于西母,犬,尞 (燎) 三羊、三豖,卯三牛。(合集14344)

卜辭所說西母東母,就是月神、日神。那時候祭月、祭日的貢品已然包括牛羊豬這些家畜。今天中秋祭月雖然沒有如此隆重,但大抵向自然之神祈禱風調雨順、平安順遂的心意是沒有變化的。遙遠的上古時代對月神的祭祀自然一年不止一次,但演變到今天,固定在秋天祭月,是否有一絲祈求豐年的意味呢?。

參考文獻 (推薦閱讀):

丁山《中國古代宗教與神話考》,上海書店出版社2011年版。

供文 / 猴子

排版 / 雞哥、羊子

校對 / 雞哥、阿步、洋兒